晚……就来不及了!玉玦……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快走!!”
她猛地推开洛砚,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咳嗽起来,脖颈处的粉红光芒瞬间爆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洛砚不再犹豫!
眼中最后一丝迟疑被决绝取代!
他深深看了一眼痛苦蜷缩的沈伶风,猛地转身,将那个沉重的漆黑铁盒塞进角落的柴草堆深处!
随即,他如同出笼的猛虎,撞开后门,身影瞬间消失在狭窄的后院!
目标——江南贡院!丙字十七号!
贡院深处。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数千间号舍如同巨大的蜂巢,整齐排列在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
每一间号舍都如同一个狭小的石棺,三面砖墙,一面是仅容一人通过的栅栏门。
号舍内只有一张窄小的木板,既是书案也是床铺。
深秋的寒气无孔不入,渗入每一块冰冷的砖石。
举子们如同被投入模具的泥胎,一个个沉默地坐在各自的号舍内。
压抑的气氛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只有偶尔响起的、极力压抑的咳嗽声,和毛笔划过纸张的细微沙沙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程颐在礼部官员和护卫的簇拥下,行走在号舍之间宽阔的甬道上。
他绯红的官袍在肃杀的灰色调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面容沉静如水,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扫过两侧一间间号舍。
那些被注视的举子,有的埋头疾书,有的闭目沉思,有的则在他目光扫过时,紧张得握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程颐的目光并未在任何一人身上过多停留,仿佛真的只是在例行巡查安防。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缓缓地、坚定地朝着号舍区域的西南角——丙字区走去。
丙字十七号。
林文清蜷缩在狭窄的号舍里。
冰冷的石板地面透出的寒气让他双脚早已麻木。
他裹紧了那件破旧的棉袍,依旧无法抵挡刺骨的冰冷。
面前的木板桌上,铺开的试卷墨迹未干。
他握笔的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僵硬,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脑海中,是兵丁鄙夷的眼神,是掉落在搜检台上那枚被随意拨开的劣质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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