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他娘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他当时……为什么没捡起来?!
为什么?!
巨大的懊悔和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更让他心慌的是,自从进入这间号舍,他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死死地盯着他!
让他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空荡荡的里衣口袋,那里本该系着那枚玉佩……
现在,却只剩下冰冷的空虚和深入骨髓的不祥预感。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死寂的甬道上响起。
林文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林文清惊恐地抬起头,透过号舍的栅栏缝隙,看到了一抹刺目的绯红!
是那位进来时见过的、气势威严的大官!
他……他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丙字十七号号舍的栅栏门外!
林文清的身体瞬间僵硬!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程颐那双如同深潭般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目光!
程颐的目光在他苍白惊恐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缓缓下移,落在他空荡荡的胸前,又扫过他桌上那份只字未动的试卷。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林文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想低下头,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僵硬地承受着那目光的审视。
程颐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栅栏门外,看着林文清。
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位绯袍大员的驻足而变得更加压抑冰冷。
几息之后。
程颐的目光缓缓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他对着身边亦步亦趋、神情紧张的礼部官员淡淡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那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林文清才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浑身瘫软地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威压感消失了,但另一种更加冰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