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晚间可至临清。在此之前,万勿轻动!竭尽全力,稳住其现状,可用‘千年雪髓参’含服吊命,辅以‘冰魄针’暂封心脉周边要穴,减缓毒力侵蚀速度,待吾至!”
他知道了!
他竟然在千里之外的马车上,凭借传递的信息,就推断出了鬼手刘的方案,并给出了稳住局势的方法和……自己作为引导者的决断!
他用自己身体作为容器和通道,去搏那不足一成的生机!
洛砚眼眶瞬间湿热,巨大的震撼和酸楚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看向鬼手刘:“雪髓参!冰魄针!快!”
南下官道,夜色如墨。
特制马车在精锐骑兵的护卫下,如同离弦之箭,疯狂地奔驰在官道上。
车轮每一次颠簸,都让车厢内的萧凌野如同遭受重击,脸色白得透明,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又被他自己无声地擦去。
两名老太医手忙脚乱,金针不停落下,试图稳住他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机,眼中充满了惊惧和不解。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残破的身体,还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意志力。
萧凌野对周身痛苦恍若未觉。
他的全部精神都沉浸在一种极致的冷静推演之中。
脑海中,无数药性、毒理、经脉图谱、以及沈伶风可能的中毒症状飞速组合、模拟、验证。
他在推演“疏洪导毒”的每一个细节!
推演那混合毒力爆发的可能路径!
推演自己该如何运用那点可怜的“璇”字碎片之力和自身顽抗毒素的经验,去引导那毁灭性的力量!
这需要何等精密的计算和预判!
需要何等地狱般的意志力!
他时不时剧烈地咳嗽,吐出污血,然后颤抖地拿起笔,在铺开的小桌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或简略的经脉流向图,又迅速抹去。
“先生!您不能再耗费心神了!”一名太医看着他那副随时会油尽灯枯的模样,忍不住哀声劝道。
萧凌野抬起眼,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只是极其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南方。
他的命,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此刻,他的头脑,是唯一能拯救她的武器。
马车碾过深夜的寂静,车厢内,只有车轮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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