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咳喘、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一点微弱的烛光在车窗内摇曳,如同暗夜中执着南下的星火,奔向那场早已注定的、生死相托的碰撞。
南北两处绝境,因一份手书、一个决断、一场疯狂的奔驰而紧密相连。
验毒求生的死局中,终于照入了一线带着血色与牺牲的微光。
明日晚间……一切答案,皆在那时。
夜色如墨,泼洒在南下的官道上。
特制的马车如同一只负伤的巨兽,在精锐骑兵的护卫下,疯狂地撕裂沉沉的夜幕。
车轮碾压过不平的路面,每一次颠簸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车厢内那具残破的身躯上。
萧凌野深陷在暖玉榻厚厚的软垫里,仿佛要被那点可怜的温暖吸噬殆尽。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车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死寂的灰白。
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胸腔,发出破风箱般嘶哑艰难的声音。
冷汗浸透了几层衣衫,紧贴着冰冷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嘴角不断有暗红的血沫溢出,被他用一方素白的手帕无声地拭去,那帕子早已血迹斑斑。
两名随行的老太医须发皆白,是太医院里极擅内科调理和跌打固本的老供奉,此刻却也是手忙脚乱,额上冷汗涔涔。
金针一次次落下,试图封住他几近溃散的元气。
药碗温了又凉,凉了又温,撬开牙关勉强喂下去的参汤和雪髓参药力,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激起他身体更剧烈的痛苦痉挛和咳嗽。
“先生……您歇歇吧……不能再耗神了……”一位太医看着他依旧强撑着、颤抖地在小桌板上写划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哀求和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油尽灯枯之象,更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意志力,那意志仿佛一根烧红的铁钎,硬生生焊住了即将崩散的三魂七魄。
萧凌野抬起眼皮,目光因剧痛而涣散,深处却燃着一点冰冷执拗的火焰。
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固执地指向南方。
意思明确——他的命早已置之度外,此刻这残存的意识,是唯一能指向生路的罗盘。
他再次低头,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起来,呕出小半口淤黑的毒血。
随即,他又颤抖着拿起炭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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