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推辞,他当真是有意考虑申珺的想法。
「你母亲那里,还有你姐姐自己那里,都要问过。」
申礼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儿子只是先跟父亲提一提,若父亲也觉得好,再去跟母亲说。」
申守正看著儿子那副急切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直、性太急,在山东老家时如此,来了京城还是如此,外头人都说申家狐狸生了个呆鹅,他听了也只是笑笑。
呆鹅有呆鹅的好处,至少不用提防。
「你呀,」他叹道,语气里带著三分无奈七分宠溺,「比你姐姐还急。」
申礼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是搓著手,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去吧!去吧!」
瞧见他一脸欣喜的模样,申守正也索性挥了挥手,让他先到后面跟申珺母女通个气,毕竟,这事儿还需从长计议,若是当真能喜结良缘,那他也说不得得帮盛长权这小子谋算一二,在官家授官一事上推推手。
「是,父亲!」
当申礼从书房出来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脚步轻快地穿过抄手游廊,路过姐姐申珺的院子时,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院子里还亮著灯,窗纸上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端坐在灯下,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做针线。
那影子安安静静的,像一幅剪影,又像是一株静静开在夜里的花。
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到底没好意思进去。
「这种事,还是等父亲跟母亲说了,再跟姐姐提吧。」申礼心想,而当他正要转身时,身后却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
「阿弟?」
申礼脚步一顿,回过头。
申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她打开门,后面的丫鬟小七手里端著一盏灯。
灯光映著她的脸,眉目清秀,气质温婉,申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首饰,乌发只用一根白玉簪绾著,却自有一种大家闺秀的端方气度。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枝静静开在深谷里的幽兰,不争不抢,自有其芬芳,灯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色,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清亮。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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