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著腿。
老太太闭上眼睛,佛珠继续捻著,一颗一颗,不紧不慢。
……
如兰是在第二天知道消息的。
她冲进暮苍斋的时候,明兰正坐在廊下绣花,海棠已经绣了大半,粉粉嫩嫩的,比真的还精神。
「六妹妹!」如兰气喘吁吁地站定,一把抓住明兰的手,「我听说了!贺家那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明兰被她拽得针歪了一下,抬头看她:「说什么?」
「说……」如兰愣了一下,「说你跟贺家散了的事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声不吭?」
明兰把手抽回来,继续绣花:「有什么好说的?散了就散了。」
如兰急了:「你怎么能这样?那贺弘文算什么好东西!还没过门就往屋里塞人,你退了亲是对的!要我说,早该退了!」
明兰没接话,手里的针线不停。
如兰在她旁边坐下,絮絮叨叨地骂了贺弘文一顿,又骂了曹锦绣一顿,骂著骂著,声音忽然小了。
「六妹妹,」她小声说,「你真不难过?」
明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难过,只是相看不成罢了。」
「又不是非他不可了。」
如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丹橘轻轻拉了一下袖子,她看了看丹橘,又看了看明兰,到底没再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