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也不在,旁边的小太监愣在那里,此时不敢动作,倒是一直“隐身”的盛长权上前两步,乖觉地上前把茶盏递过去。
“唔……”
官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接过抿了一口,压下喉间的腥甜,继续道:“第四件,城防营的封赏和抚恤。兵部补调兵文书存档,户部核议抚恤,兵部核议封赏。这两件事交给钱牧之牵头去办。”
钱牧之跪在地上,忽然被点了名,连忙伏下身去:“臣领旨。”
官家环顾了一圈殿里的人。
王德还单膝跪在地上,甲胄上的血已经干了,肩甲上一道刀痕从铜钉上划过去,把兽纹劈成了两半。
“王德。”官家忽然开口。
“臣在。”
“城防营今晚立了大功。你们营的封赏,朕心里有数。但今夜事急从权,正式的封赏旨意需经内阁和兵部议定,三日之内颁下。”
他看向盛长权,又道:“盛长权,你也是一样。今夜救驾之功,朕记下了,三日之后一并封赏。”
盛长权跪下道:“臣不敢居功。今夜能救陛下于危难,是城防营将士用命、顾千帆带路、崔公公引道的结果。臣不过做了分内之事。”
官家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意味深长。
这个年轻人,功劳摆在面前不抢,赏赐递到手边不接,说话滴水不漏。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朕乏了。你们都下去吧。韩卿,天亮之后你代朕去大庆殿主持朝会,宣读平叛谕旨。朕再歇一个时辰。”
“是!”
韩章领着众人叩首,依次退出偏殿。
盛长权是最后一个出去,他走到殿门口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官家靠在软枕上,闭上了眼睛,胸口那道剑伤上敷着太医留下的药膏,龙袍破口处用白布垫了一层。
殿里只剩下两个小内侍守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盛长权收回目光,跨出了殿门。
……
甬道上的血腥气被晨风稀释了些,天边已经泛白。
城防营的兵丁正沿墙根清理尸体,把兖王府的黑甲和城防营的青灰战甲分开摆放。
崔公公跟在顾千帆身后,脚步依旧轻而稳,走了一阵忽然开口:“顾大人,咱家多句嘴。
到了坤宁殿,皇后娘娘若是问起官家的伤势,您可千万别照实说胸口那道剑伤。就说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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