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哽咽,几乎语不成调:「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见不到辛阶了啊!」
他痛哭失声,浑身颤抖,多日来的亡命奔逃、兵败如山倒的恐惧,以及身后那如同索命无常般的短毛追兵————所有的压力、屈辱和濒死体验,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涤生兄,受苦了!受苦了!」劳崇光扶住几乎要瘫软的曾国藩,连声安慰,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印象中的曾国藩一直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何曾有过如此狼狈不堪、失态痛哭的一面?这短毛之威,竟至于斯!
周围的湘勇残部看到广西巡抚亲率兵马来接,也如同溺水者见到舟船,许多人当场瘫坐在地,嚎陶大哭,或喃喃感谢神明保佑。
劳崇光一边安抚曾国藩,一边与提督惠庆迅速交换眼神。
眼前湘勇的惨状,比最坏的传言还要触目惊心。
短毛兵锋之锐,追袭之狠,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