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难,光是派谁去和洋人接触,至今都没有个眉目,更遑论派人去同洋人和谈。」袁甲三话音落地,屋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叹声。
李鸿章看著袁甲三说道:「你我都是刚刚记名的封疆汉臣,资历尚浅,份量太轻,不然的话,让我李鸿章去谈也未尝不可。」
袁甲三闻言,嘴角微微一动,他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说道:「有这份心是好的,可朝堂上的事,不是光凭一颗心就能办成的。若欲尽早促成和局,至少需要一个有份量的满臣出面。一来皇上也能放心,二来也能让洋人觉得坐在对面跟他们谈的是能做主的人。
今日肃中堂喊我去军机处值房,点了我一句。他话没挑明,只说得空了去拜访拜访恭亲王翁婿二人。我琢磨了一路,不知这究竟是肃中堂自己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袁甲三口中的恭亲王翁婿二人,在座的人都清楚指的是谁。
乃恭亲王奕诉,以及他的老丈人、东阁大学士兼蒙古正蓝旗都统桂良。
这对岳婿在朝中地位特殊。
桂良出自显赫的瓜尔佳氏,满洲正红旗人,道光朝的老疆吏,资历深厚。
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道光将尚在热河都统任上的桂良召来京,将其女嫁与皇六子奕近为妻,成了恭亲王奕诉的老丈人。
奕近则是道光帝临终前亲封的亲王,在宗室中身份显赫。
如若这两位愿意出面去和洋人谈,诚意和份量绝对是够的。
只是他们会愿意么?思及于此,李鸿章心中咯噔了一下。
当初咸丰北狩热河承德,京畿人心惶惶,恭亲王奕近留守京师撑住了局面,也博得了好名声。当时京城的人都说恭亲王有胆有识,是宗室中的翘楚,甚至还有个别胆大的私下谈论起了当初道光临终前是要传位于恭亲王的风言风语,人心向背,可见一斑。
如今咸丰从承德回来了,恭亲王的好名声反倒成了一道横在这对君臣兄弟之间过不去的坎。咸丰因北狩声名狼藉,失了许多人心,恭亲王留守京师却落了个临危守国的好名声,这名声好听是好听,可在咸丰听来恐怕就没那么悦耳,反而是如芒在背了。
如今咸丰把和谈的差事推到恭亲王头上,不管这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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