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最后办成还是办砸,脏水都少不了他的。办成了,和议的条款必然苛刻,满朝清流谁不骂一声丧权辱国?他恭亲王就是头一个挨骂的靶子。办砸了,那就是办事不力、辜负圣恩,皇上更有理由冷落他。这一石二鸟之计,也不知是肃中堂替皇上分忧想出来的,还是皇上自己的主意。
李鸿章偏头看向袁甲三,问道:「恭亲王翁婿二人会同意么?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袁甲三说道:「时局如此,总要一试。你我多在京师一天,南方就多一分变数。江苏丢了,浙江丢了,安徽丢了,现今苏北也要不保。这关口恭亲王若不肯担这个担子,满朝上下还有谁担得起?」话音刚落,堂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棉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灌进来一股刺骨的冷风,冷得室内的几人打了个激灵。
进来的人是刘斗斋,李鸿章昔日的忠仆,如今的磨店亲兵营的营官。
刘斗斋这人一向稳重,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儿,绝不会在他们议事的时候就这么没规没矩地闯进来。「大人!振轩、刘麻子来了急报!」刘斗斋将从前线送来的急报呈递至李鸿章面前。
振轩是张树声的字,刘麻子是刘铭传的诨号。
这两人都是李鸿章在安徽带出来的得力部将,庐州勇的营官,此番北上勤王他们一直顶在通州前线。李鸿章的眉头骤然一紧,将茶盏往桌上一顿,让刘斗斋将急报上的内容都说出来给众人听,反正在场的人也没外人,无需遮掩:「说!」
「洋夷集结主力猛攻通州城!振轩、刘麻子的勇营和张国梁的精捷营在通州城头坚守了一日,奈何洋夷攻势凶猛,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通州城破了,他们正带著残部撤往京郊!张国梁也受了伤,振轩正分兵断后,刘麻子带著人先撤出来了。刘麻子千叮万嘱,让卑职务必把话带到,他说这次攻城的鬼佬兵十分凶悍,实在难敌。这些鬼佬打的是三色旗,不是米字旗,似乎不是英夷。」
「三色旗?」李鸿章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不成是法兰西鬼佬的援兵到了?」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几个兄弟面面相觑,连袁甲三也变了脸色。
他们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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