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普话和泰米尔语念叨著什么,似乎是在向他们的真主和湿婆神祈祷。
一个穿著脏兮兮白大褂的白人军医钻进帐篷,挨个摸了摸几个病号的额头,翻了翻他们的眼皮,面无表情地在病历本上划了几个记号,便转身走了出去。
帐篷口的风帘掀起的一瞬间,一股冷风灌了进来,病号们齐齐打了个哆嗦,呻吟声又响成了一片。小包令一手捏著一封信件,一手捂著鼻子,疾步穿过这片哀嚎声遍地的营地。
他是英国港督兼驻华公使包令的儿子,以随员的身份随军北上镀金。
小包令年纪不大,面皮白净,穿著一身剪裁合体衣服,脚上蹬著一双皮靴,他踩著冻得硬邦邦的车辙印往前走,靴帮上溅满了泥点子。
营地尽头是一座还算气派的三进宅院,青砖灰瓦,门前蹲著两只石狮子,狮子脑袋上被炮弹崩掉了一块,露出内里粗糙的石茬。
这原是通州郊外某位乡绅的宅子,英法联军打过来时,乡绅全家跑了个精光。
去年十一月,李鸿章的庐州勇曾坚守在此地,为英法联军所击溃,英法联军占据此地后,这座宅子便被征用做了联军指挥所。
宅院门口,几个穿著红色厚呢大衣,头戴黑帽的英军卫兵守在门口,肩上扛著步枪,见是小包令便立正敬了个礼,放他进去了。
小包令径直穿过前院,走进大堂。
他的父亲包令正坐在火炉前的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却没有喝,只是盯著壁炉里的火焰出神。
小包令踏进大堂,先朝父亲点头致意,又朝阿礼国打了个招呼,旋即将信件递了上去。「总督阁下,阿礼国领事,这是从港岛送来的最新信件。」
包令接过信,却没有马上拆开。
他擡起眼皮看著儿子,问道:「你刚才去见过军医了?」
小包令摘下帽子夹在腋下,点了点头:「见了,军医说情况没有好转。从热带地区来的殖民地土兵水土不服,适应不了中国北方严寒的气候。被冻得卧病在床的印度土兵越来越多,锡克人和马德拉斯人都是如此。
光是昨天一夜就新增了二十多个冻伤的病号,三个截了脚趾,一个耳朵被冻得坏死了。」
说到这里,小包令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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