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是广东人,在广东招募水勇是最好的,只是眼下广东是很难回去了。即便派人回去募勇,也只能在沿海的岛屿和偏僻渔港悄悄行事,进村入澳,挨户拉人,不但费时费力,还有被短毛水师察觉的风险。」
徐广缙背著手在堂中踱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擡头道:「闽浙总督王懿德为人端朴坦直,与我也有书信往来,我现在就去信福州,同他打声招呼,让他在福建沿海府县帮衬著募集水勇。福建沿海的福宁、兴化、福州、泉州、漳州等府私自出海谋食者多如牛毛,募些人应当不成问题。
你也从广东水师的将备中挑几个机灵能干、善识人的,拿著老夫的书信,去福建沿海募勇。」洪名香朗声道:「卑职这就去挑选得力的将备。」
京师通州郊外,灰云如铅压顶,朔风如刀,卷过空旷的原野,将英法联军的营帐吹得猎猎作响。英法联军的营地扎在一片收割殆尽的高粱地上,营栅是用从附近村庄拆来的门板和房梁草草钉成的。营栅外的田野里,几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印度马德拉斯哨兵裹著毛毯,缩在临时挖出的掩体后头,嘴里嗬出的白气转眼便被风吹散。
营栅内,一群锡克兵正围著一堆篝火。
篝火烧得劈啪作响,火舌舔著一具被肢解了一半的耕牛骨架。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锡克兵蹲在牛尸旁,手中弯刀熟练地划过牛肋,解下一条还在冒著热气的牛肉,随手丢给身后的同伴。那同伴接过肉,直接串在刺刀上架到火上烤,油脂滴进火堆,滋滋作响,溅起一簇又一簇的火星。
牛肉烤得半生不熟,外层焦黑,内里还渗著血水。锡克兵们却顾不了这许多,一人割一块,连撕带咬,吃得满嘴油光。
不远处信奉印度教的印度马德拉斯土兵则烤著三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猪仔,同样吃得油光满面。离篝火稍远的一顶大帐里,地上铺了几层干草,干草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二十来个病号。
这些人清一色是英印当局从印度殖民地徵调来的印度土兵,有裹著厚厚头巾的锡克人,也有肤色黝黑的马德拉斯人。
他们蜷在毛毯里,嘴唇冻得发紫,牙关咯咯作响,烧得神志不清,嘴里用旁人听不懂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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