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百多年间我神州大地上便冒出了数以千万计的烟土瘾君子。为何我们的白银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入贵国东印度公司的银库。」
包令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彭刚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这个问题,你们英国人比我更清楚。无非是你们想用肮脏的烟土来换取白银,以弥补你们的贸易逆差。
这不是自由贸易包令公使,这是贸易战。是最下作、最无耻、最没有道德底线的手段。」
被当众揭了老底的包令,面皮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与彭刚对话。
外交归根结底讲的不是道理,而是实力。
包令仰著头,直勾勾地盯著彭刚:「殿下,我的下属阿礼国曾经告诉我,他说您是一个很了解欧洲的人。」
彭刚没有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看著包令,想听听包令这张洋嘴里能放出什么洋屁来。
包令双手扶著手杖的杖柄,站直了身子,带著威胁的语气说道:「既然您了解欧洲,那么您应当比顽固偏执的鞑靼皇帝、比耳目塞听的鞑靼政府官员更清楚我们大英帝国的实力。
出于好意,我奉劝殿下保持冷静,正视现实,承认英国和中国之间的贸易现状,不要试图阻挠烟土贸易。否则」
言及于此,包令停下话头,用手杖重重地点了点脚下的地砖,陡然提高了说话的声量。
「我们刚刚在北边打败的鞑靼政府,就是您最好的榜样!」
包令说完,静静地等待著彭刚的反应。
彭刚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包令。
那种身经百战、尸山血海中杀出来才有的杀气与压迫感,让文官出身的包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