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勇,是赛尚阿与福诚手中最后的嫡系死忠。
赛尚阿与福诚调兵连张芾都避讳防范,绝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赛尚阿、福诚是为了南昌城防务而调兵,赛尚阿和福诚没理由绕开张芾这个巡抚。
赛尚阿、福诚二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绕开张芾调遣其章江大营的嫡系死忠入南昌城,显然不是用来对付城郊窥伺南昌城的北殿天军圣兵,而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用来对付城内的人,比如他们。
陆元娘问道:「张抚可知赛尚阿与福诚此番调兵,所为何事?」
张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他们调兵尚且避著我,我又怎知?」
陆元娘无言以对。
张芾继续说道:「诸位,迟则生变!鬼知道他们两人要做什么?赛尚阿近来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一个自知时日无多,身处绝境之人,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为免生变,还是尽早迎天军圣兵入城为好!」赛尚阿、福诚突然避著他调兵,若非张芾和章江大营的几个陕甘绿营军官相熟,交情不错,他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张芾为此感到不安,他虽贵为一省巡抚,实际上能直接调遣的兵马并不多,除了他的抚标兵马,也就江西巡抚左右二营绿营他能直接调得动。
赛尚阿以钦差大臣身份主持江西防务以来,兵权一直抓得很紧,除了作为客军的陕甘兵勇,江西本地绿营团练,也归赛尚阿节制。
去年年初赛尚阿还奏请咸丰,希望能调遣前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陕西按察使,监生出身的满洲镶红旗旗臣文俊来江西就任巡抚,想把张芾挤走。
奈何文俊这怂包不敢来处于战争风暴中心的江西任职,此事遂不了了之。
除却此事,李孟群、刘于浔等人在赣督办团练期间,乃至现在陈孚恩在赣督办团练,赛尚阿都没少从中掣肘。
说明赛尚阿对江西地方的汉臣,尤其是统兵练勇的汉臣,始终心存戒备,跟防贼似的防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