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烂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再灌下一口热茶,长长舒了口气,对旁边正慢条斯理剥著水煮蛋壳的黄大彪感慨道:「黄营长,不瞒你说,我们当初当捻子在豫皖大地跟清军周旋的时候,做梦都没想过能打上这么富裕的仗!
弟兄们有厚棉衣穿,手里的马刀比清军把总的职官刀钢口还好!这还不算,打仗的时候,居然还能随时喝上滚烫的热茶,吃上这等佐料齐全、香死人的红烧肉,这他娘的哪像是打仗,倒像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只是摇头咂嘴,脸上满是感慨与满足。
以前在豫东、皖北、皖西和清军作战周旋的时候,王藩和他周围这些捻军出身的骑兵营将士过的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打了粮的那几天便能开肚子吃上几天好的,顿顿能吃饱,有稳定的肉食、副食供应,连草料都不用操心,只需安心作战,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大哥王贯三说得没错,北王有稳固的地盘,跟著北王打江山,确实要比继续跟著捻军瞎混强得多。
黄大彪将剥好的光滑鸡蛋在酱油碟里轻轻一蘸,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反倒问起了另一件事:「王营长,令兄回豫东、皖北收拢旧部,可有消息传回?招纳故旧是否顺利?」
去年年底王藩的兄长王贯三便回豫东、皖北招募亲朋故旧来投,只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提到兄长王贯三,王藩放下碗筷,神色认真了些,随手捡起几根枯草杆掰扯著算日子:「按脚程和之前的约定,我哥哥要是顺利的话,这个月怎么著也该带著新拉起的队伍到武昌报到了。殿下和罗将军那边,应该会有消息。」
黄大彪点点头,似是无意地提醒道:「北王殿下治军,向来赏罚分明,一切凭军功说话。眼下这长沙战事正是立功建业的大好时机。令兄若是赶不上趟,错过了长沙一战————王营长你这代」营长的代」字,凭著今日夺炮台的功劳,想必很快就能去掉。
届时令兄归来,即便旧日威望犹在,按殿下的规矩和当下的战功,恐怕也只能屈居你之下,做个副职了。兄弟位次倒转,你还需早做思量。」
王藩闻言,沉默了片刻,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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