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侧影沉静,显然也听到了方才对话却未发一言,心知再辩无益,只得强压下心头不服,地退后半步,不再言语,但脸上犹自带著不服气的神色。
李奇懒得再理会卓化禹,重新举起千里镜,全神贯注地投向下方战场。
前线,守城清军的炮火愈发炽烈,箭矢如蝗!
妙高峰的重炮虽在竭力压制,然城墙后方及两侧残存的清军火力点仍在凭恃城墙的掩护以小型劈山炮、洋枪、乃至弓弩向攻城的北殿部队倾泻火力。
实心铁球呼啸著砸在前进的大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咚哐巨响。
覆著湿棉被的厚牛皮剧烈震颤,木屑纷飞,有的车直接被轰碎一角,推车的工兵惨叫著倒下。
密集的箭矢更是噗噗不绝地钉在车身上,大楯车车身上,如同生出了一从从跟刺猬似的箭草。
空气中弥漫著刺鼻的硝烟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流弹尖啸,不时有推著沙土车的感化营士兵或伴随的刀盾手闷哼一声,便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铅弹或箭矢击中,踉跄倒地,鲜血迅速染红身下的泥土。
伤者的惨嚎、濒死的呻吟,与炮火轰鸣、喊杀命令声混杂在一起,冲击著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久经沙场的二团八百尖兵和工兵营将士不为所动,继续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然而恐惧开始在这些不久前还是俘虏的感化营士兵心中蔓延。
他们大多经历过战斗,但以往在清军阵营,往往是摇旗呐喊、跟在后面捡便宜,或是被迫守垒挨打,不曾顶著敌方的密集火力打过正面攻坚战。
看著身边刚才还一起推车的同伴突然变成一具尸体或哀嚎的伤员,看著少数坚固的循车在炮击下颤抖破碎,他们不由得心里发慌。
部分感化营将士脚步开始变得迟疑,推车的动作变得僵硬。
有人眼神慌乱地四下张望,下意识地吞咽著口水,腿肚子隐隐发软。几个胆子较小的感化营将士,更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几乎要握不住车把。
在清军中养成的那深入骨髓的见势不妙,保命为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跑!往后跑!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然而,当他们眼角的余光瞥向两侧和身后时,那股刚刚升起的退意,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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