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另一种更冰冷的寒意所冻结。
紧随著楯车前进的八百二团尖兵,如同礁石般沉默而坚定。
他们同样有人中弹中箭倒下,但队列没有丝毫混乱。他们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目光如狼般紧盯著前方的城墙缺口,对身旁的伤亡似乎视若无睹,步伐节奏丝毫未变。
那股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混合著血腥味与硝烟味,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看到几个尖兵毫不留情地将试图退缩的感化营士兵用刺刀逼著,厉声喝骂甚至踢回原位时,所有感化营士兵都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现在转身逃跑,这些杀气腾腾的二团尖兵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刺刀捅进自己的后背,或者直接开枪!
更前方,那身披耀眼甲胄、如同战神般走在最前面的二团团副李严通,更是给了他们巨大的冲击。
这位高级军官,竟然亲自走在第一线,挥舞著战刀呼喝指挥:「不要停!跟上楯车!填河!快!」
箭矢从他身边掠过,炮弹在不远处炸开,他却恍若未觉。
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感化营士卒的心头。
我们现在不是清军了!
一个念头猛地清晰起来。
现在我们才是让清军闻风丧胆的短毛发逆」!是跟著北王,打下了半个湖广的百胜之师!
该害怕的,该颤抖的,不应该是我们!应该是城墙后面那些还在顽抗的清军才对!
看看前面那些真正的老兄弟!看看李团副!他们怕了吗?没有!他们还在往前冲!
如果我们现在跑了,不仅会被自己人打死,就算侥幸活下来,又能去哪里?
这条命,是捡来的!是北王和陈处长给的机会!
搏一把!像前面那些老兄弟一样!像李团副一样!打进去!打进去才有田,有屋,有活路!有尊严!
念起顿觉天地宽,纷乱的思绪在恐惧与求生的本能激烈碰撞后。
最终,对身旁身后二团尖兵的恐惧、对前方李严通身先士卒的震撼、以及对新身份隐约的认同与对未来的渴望,渐渐压倒了单纯的逃命冲动。
「他娘的!拼了!」
一个长沙团练出身的感化营小头目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吼著给自己壮胆。
「推车!快推!填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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