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星,八十年前发生了何事啊?」
刘老寿星回忆道:「八十年前,那是正德——十四年,宁王造反呐。读书相公们自发的招募壮丁,准备抵抗宁王。那一年,也是这般声势。」
有个后生说道:「可是这一次,他们要来打南京,和皇太叔作对。刘老寿星,他们对吗?」
老寿星摇头:「这一次,他们不对!太叔爷不是宁王,他是圣人呐!圣人!」
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之外,立著一杆大,绣的是:「钦差总督江南军政经略大臣申」」
。
和信心满满的年轻士人不同,中军帅帐的一群老者,却是神色凝重,肃然无比。
申时行、赵志皋、陆树声、潘晟、王樵、王一鹗、周世选、汪道昆、郭子章、陈有年——
个个都是名重天下的一代名臣、悬车告老的士林星斗。
众人都穿著粗麻深衣,素绢裹髻,近乎敛服,这是葛巾野服之意,类似扶棺出征,表示舍身为国、以死谏言的决绝。
申时行居中而坐,侧首是同样做过内阁大臣的浙江人赵志皋。
此时的申先生,正低头看著一份信,眉心紧锁。
这位德高望重,入阁辅政十四年、当首辅九年的申先生,虽已六十五岁,却仍然精神——
瞿烁、耳聪目明。
而且,申氏的四十八万亩庄田、四万佃户、五个钱庄、四个织造坊、三千女工、四十艘走私海船、高达百万两的高利贷、家中窖藏的五十万两现银————如此多的家财,并不影响他的德望和名声。
在江南,乃至整个天下,他一直是个几乎完美的道德君子,立功、立德、立言之三不朽样样俱全,功德圆满。
可是他自己也没想到,临了临了,自己却被逼著出头,甘冒大险,组织天下的仁人志士,聚众反抗朱寅!
他也不想啊。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本想相忍为国,得过且过,万事由它。
横竖,江宁氏即便篡位,大明还是大明,帝位无非是换回长房。他们做臣子的,既然管不了就不要插手了。
可是,江宁氏居然不是夺位那么简单。
朱稚虎是要改天换地,要翻天覆地啊。
那什么新政,简直逆天悖祖,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倒行逆施!
新政一行,道统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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