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听。”
“不敢。”徐渭说道,“在下窃以为,真正的国运,不是玄虚难测的天命,也不是民心在我。所谓国运就是…日新月异,简称新异!”
“周朝为何有国运?因为殷商是贞人鬼神之国。而周迥异于商,所以周命维新。秦统六国,当然也是国运,运从何来?商鞅变法。汉的国运,也是改封建而行大一统,同样新异。”
“隋唐的国运,乃是变夷为夏,再复汉家,建三省六部,科举考试,抑制门阀,对前朝而言同样是巨变,迥异于北朝,岂非新异。”
“宋的国运呢?重文轻武,大尊礼教,与士大夫共天下。这和隋唐之世几有二天之别,又是新异之变。”
“蒙元变夏为夷,蒙古贵人得以奴役汉人,自然甘心出力,这也是蒙元的国运。倘若蒙元不变夏为夷,汉人地位不变,蒙古还有灭宋的愿望吗?蒙元国运也就无从谈起。这变夏为夷,自然是新异。”
“我大明太祖,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再造汉家江山,拯救汉人百姓于异族马蹄之下,岂非日新月异之变?更是新异无疑!”
徐渭说到这里,语气一变,“是以历朝历代,无不以新异为势而得天下。乍一看,商周秦汉隋唐宋元,不过是改朝换代而已,可只要细细思量,就绝非皇帝换姓那么简单,而是整个世情都变了,和前朝相比大为不同。不同,才有势,有势才有运,这便是国运。”
朱寅有点惊讶的看着徐渭,犹如看到一只深山的老狐狸在侃侃而谈。
这种天机般的东西,徐渭居然窥探出来了?他所说的新异,不就是变革么?朝代更迭之际的变革就是国运,厉害啊。
徐渭继续说道:“所以,任何朝代,若是世情一老,无法再变,或者变得不好,那就是气数将尽。因为无法再变,也就没了新异。没了新异,也就没了势。无势水不流,无势沙不聚。”
“大明建国已经二百余年,却一直未变,世情已老,新异二字无从谈起。没有新异,便是无势,哪里还有国运可言呢?所以数十年之内,必有大事发生。”
“大明不主动求新异,那上天就会降临新异。大明主动求新异,还有希望再得国运。可若是上天主动降临新异,那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