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商社的独家货品,天下无一物二。
登堂入室之后,穿过三重月门,就来到静美如画的丹园之中,被请入半露天的茶室坐下。
但见庭中太湖石玲珑剔透,曲水流觞处植着数十株丹枫,红叶落在青苔上,如溅血珠。
侍童奉上的茶是北苑龙团、阳羡,白瓷盏中茶汤清碧。金丝檀木茶盘上刻着《兰亭序》,出处雅致入微。
“玄翁、颖阳公、云衢先生…晚生何德何能,竟劳诸位相公联袂来访。”朱寅坐下来长揖及地,礼数周到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是,他作为故人,却绝口不提当年北京故事,这种疏离的态度也是清清楚楚,分明是要摆开距离,不愿意太过亲近,无非是客套二字。
申时行心中有数,微叹一声,说道:“稚虎不必多礼。老朽等山林野人,不过是听闻贵府秋色冠绝金陵,特来叨扰一盏清茶。”
这当然是话里有话。李庭竹的这座僭越扩建的侯爵府虽然富丽堂皇、精致华美,春景秋色也的确有名,却哪里当得起秋色冠绝金陵?
众人心照不宣地微笑,仿佛这当真只是一次寻常雅集。
朱寅亲自执壶分茶,状极闲适地问道:“玄翁近日还在纂修《礼记疏议》么?”
申时行捧盏微哂:“老朽残年,不过温故自娱罢了。倒是稚虎,犹有闲情经营这般雅境,当真令老朽羡慕啊。李庭竹是个爱享受的人,他这侯府,本就不错。”
按说,他是致仕之人,闲云野鹤。而朱寅是摄政太傅,天子之师,大权在握,两人身份权势易位,他应该称呼朱寅为太傅或者国公才对。
然而他没有,而是称呼稚虎。这说明,他不仅是长辈的姿态,也没有承认朱寅这个摄政太傅,甚至不承认南朝。而且,说这国公府是李庭竹的府邸,暗讽朱寅鸠占鹊巢,杀人夺财。
朱寅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对申时行等人的姿态心知肚明。
他们这是无奈之下,打算倚老卖老么?
很多人以为申时行是个道德君子,个人节操无可挑剔。可朱寅却不以为然。
申时行的政敌,批评他说“时行阴鸷,故称玄蛇化翁”。说申时行是玄蛇所化,老奸巨猾,只是面似忠厚。
实际上,光是申时行的敛财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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