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主公拱手行礼,又指著不远处四具盖著白布的尸体,说道:「太傅请看,那就是被税虎逼死的四个可怜人!他们有商人,有茶农,有灶丁。他们本就生存艰难,眼下被苛以重税,走投无路之下,只能以死抗争,上吊的上吊,跳河的跳河,服毒的服毒。」
「可是,庄巡抚却无动于衷,一意孤行。昨日更是再次下令崔科,说什么宁波商税一日不清,他一日不回杭州。宁波父老屡次劝谏无果,只能逼的一起请愿——」
「太傅,恶政猛如虎啊!庄氏身为巡抚,代天巡狩,理应为民请命,庇护一方安宁。却违法祖制,擅改税法,横征暴敛,逼死人命,为朝廷抹黑!恳请太傅明察!」
「请皇叔明察!」周齐治旁边的商人也大声疾呼,「为民做主啊!」
「请皇叔明察!」
「请摄政王明察!」
千百人一起呼喊,惊天动地。四个死者的家属,更是失声痛哭,悲恸欲绝,抢天呼地。
朱寅心中早已明了。
所谓重定浙江商税,其实是他的一个试点。他让庄廷谏当浙江巡抚,给庄廷谏的重要任务,就是拿浙江这个商贸富省试水,尝试新的商税法。
目标是三年之内,让浙江商税总额从之前的三万两,超过一百万两。三年内南朝商税,要达到一千万两。
不出意外,果然出事了。
这些人说庄廷谏「横征暴敛」,其实「横征暴敛」的是他自己。
可是不增加商税行吗?浙江贸易额每年一千多万两,可商税只有区区几万两!
几万两!
有的富县,一年居然只有几十两商税。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以大明的人口,每年收三千万商税也不多。可实际上呢?国库商税也就上百万两!
财富,绝大多数被地方上的官绅豪右拿走了。
结果就是底层小民勒紧裤腰带,交纳农税养活朝廷,贡献了九成的税收。而富得流油的老爷们,反而不交税!
明明商业已经很发达,至死还是农税占大头。
不改革,能行吗?
可是这才多久,宁波府就开始聚众闹事。而且,这只是一个开端。
「此事,我会查明真相,为民做主。」朱寅不疾不徐的说道,「你们先出城吧,不要干扰城中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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