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智被污染侵蚀————
悼亡的守墓人,于世间留下的鹰儿,终于变成那只凶怖的【悼亡之翼】。
此后,时间流逝,半死不活的【悼亡之翼】仿佛僵尸,虽然远不如当初强大,却反而长寿不死,始终盘旋在雪顶上空,遍身尸骸。
它就这样盘旋著、盘悬著————像是在等待谁的归来,像是在等哨声再次吹响,又好像什么都没等。
它大概早就忘记自己在等谁,忘记为什么要把骨头叼回来,忘了那间塌了大半的茅草屋里曾经住过一个吹哨子的人————它只是机械的重复衔来尸骸的动作,即便因此遍体鳞伤。
某天,一个手持罗盘、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走上雪山,他与守墓者当年见过的冒险家有几分相似,他看见先祖留下的笔记,以为雪山之顶有隐者结庐,于是特意拜访。
但是,在这里等待他的,是一声戾气十足的长鸣,还有一只怪物从天空俯冲而下的无情猎杀——
至此,画面破碎。
白舟睁开眼睛。
目光转移,他重新看向面前,一大一小两个土坑。
在小土坑下面埋的,不是画面里那只变成怪物的悼亡之翼,灰白猎鹰的尸体蜷缩在土下的坑底,身上已不再有那些纠缠的骸骨与腐肉。
鹰儿干干净净又遍体鳞伤,像是刚刚睡著,酣睡的姿态浑然像是————
像是男人刚刚捡来雏鹰时的模样。
怎么来,便怎么走,它是否在生命的尽头,寻觅到想要的答案?
白舟觉得,可能没有。
完成的遗言,只能证明此间主人执念的完成————可理智混乱到连遗言都不能留下的鹰,在天意归烬的燃烧之下,它于灼热的温度中离去,却依旧没能等来苦苦等待的那声口哨。
作为遗言的旁观者,白舟从不矫情,也不觉得自己亏欠此间主人与鹰隼什么,他只是在圣洁的雪顶见证,然后在林立的墓碑之前,作为同样常为前文明悼亡的同类,想要做点什么。
他只是觉得,好人应该有好报,悼亡守墓的前辈,应该也有后来者为他们悼亡。
于是,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动手从特洛伊木马里翻找半天,才总算找到两朵干巴巴的来自蓝星的花束,将他们放置在一大一小两个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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