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事————咱们大宁远离中枢,有些边贸往来,练兵的花费————朝廷那边也未必完全清楚。若是能借此机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朵颜三卫战力强,花费也巨,朝廷的饷银并不总是足额及时,私下的一些贸易和创收」,大家心照不宣。
朱权听著部下议论,手指在铺著虎皮的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坐在下手一位一直沉默不语、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先生,你怎么看?」
这位文士姓刘,名子真,是朱权颇为倚重的谋士,见识广博,心思缜密。
刘子真微微欠身,缓缓道:「王爷,张飙此人,不可小觑,亦不可轻信。」
「其言奉天靖难」,看似狂悖,实则将自己置于一个微妙境地。
「他是清君侧」的奸臣」,却又是为民除害、对抗暴虐藩王的英雄」。此等矛盾身份,用得好,可聚人心;用不好,便是取死之道。」
「他联络王爷,实为驱虎吞狼」、挟势自重」之计。欲借王爷之威势,震慑其他可能与他为敌的藩王及朝中势力,为他自己在山东乃至更远的行动,减轻压力,争取时间。」
「至于其所言网开一面」、交易」————」
刘子真顿了顿,继续道:「无非是投石问路,看王爷是否愿意暂时默认他的存在,甚至在某些方面行个方便,以换取他不将矛头对准大宁。」
「此乃险招,亦可能是————一步活棋。」
朱权听得目光炯炯:「先生意思是,咱们可以跟他虚与委蛇?」
「非也。」
刘子真摇头道:「直接回应或合作,风险过高,易授人以柄。但完全置之不理,亦非上策。
张飙若真在山东有所作为,甚至————若能对朝廷形成某种牵制,于王爷而言,未必没有好处。」
「哦?有何好处?」
朱权身体微微前倾。
「王爷请看!」
刘子真走到墙上挂著的简要地图前:「齐王若久攻济南不下,或与朝廷援军陷入僵持,朝廷必然要从各处调兵,北疆压力或可稍减。此其一。」
「张飙若搅动山东风云,吸引朝廷乃至江南诸多势力目光,王爷在大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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