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身材高大,面容方正,年轻时也是骁勇之将,如今虽养尊处优多年,但眉宇间那股行伍之气犹存。
只是此刻,他眼底深处藏著不易察觉的阴郁与焦虑。
见傅友德亲迎出营,王弼连忙下马,抱拳笑道:「颍国公,别来无恙!些许新兵,不成敬意,聊补国公麾下损耗。」
「定远侯远来辛苦。」
傅友德还礼,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营内已备薄酒,为侯爷接风。这些儿郎,自有人安置。」
两人并肩入营,表面上言笑晏晏,提及往日战阵情谊、淮西旧事,仿佛一切如常。
但敏锐之人却能察觉,傅友德始终避免提及湖广、楚王等敏感话题,而王弼的笑声背后,也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接风宴设在中军偏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亲随皆已屏退。
帐内只剩下炭火的啪声,以及两位老将之间略显凝滞的空气。
王弼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长叹一声:「友德兄,如今这局面————你我还需如此客套吗?」
傅友德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定远侯何出此言?新兵送到,傅某感激不尽。只是军务繁忙,若有怠慢,还望海涵。」
「军务繁忙?」
王弼苦笑,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友德兄,你我相识数十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交情。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著傅友德:「山东齐王作乱,周藩附逆,洛阳两位御史危在旦夕,朝廷却让吴王殿下带兵解困。」
「你手握重兵,屯驻于此,名为协防,实为观望。圣上————究竟是何心意?
」
傅友德面色不变,缓缓道:「圣心难测,为臣者,唯奉旨行事而已。
「齐王虽跳梁,自有汤和、铁铉,乃至京营处置。傅某职责在北疆,不敢逾越。」
「不敢逾越?」
王弼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又迅速化为痛心:「友德兄,你当真看不清吗?楚王之事,不过是个开端!」
「张飙那狂徒,喊出奉天靖难」,这是要把所有藩王,所有手握兵权的老兄弟,都架在火上烤啊!」
他声音越发低沉,带著蛊惑与寒意:「皇上如今年事已高,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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