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途中的逆臣。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几分:「仗打完了,人杀了不少,地方也打烂了。」
「山东、河南、乃至西北边境,多少城池损毁,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生计无著?」
「这些,朝廷不能不管。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修缮城池,补充边储————哪一样,不要钱?要大笔的钱!」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说的是实情,也是难题。
户部尚书郁新硬著头皮出列,躬身奏道:「启奏陛下,自臣接管户部以来,弹精竭虑,清查帐目,整顿仓廪,开源节流,国库亏空之势已初步遏制。」
「今年各地夏税秋粮若能如数入库,或可————或可略有盈余。」
「然则,若要即刻拨付巨额钱粮以赈济北疆,安抚流民,修补战乱创伤————臣————臣恐力有未逮。」
「去岁及今春平叛大军粮饷耗用巨大,前任————遗留亏空尚未完全填补————」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没钱,至少没有立刻能拿出的大笔现钱。】
【傅友文留下的烂摊子太大,他能做到帐面勉强持平,已属不易。】
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文官们大多面露忧色,武将们则神色各异,有的皱眉,有的面无表情。
这时,都察院右都御史袁泰出列,朗声道:「陛下,臣有一议。楚王案发时,其王府私库查抄所得,金银珠玉、古玩字画、田产地契,数额巨大,皆已封存。」
「楚王罪恶滔天,其财皆属赃款。」
「如今朝廷急缺钱粮,何不以此充入国库,以解燃眉之急?既可补国用之不足,亦可视作逆产归公,彰显朝廷法度!」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附和之声。
许多官员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可是,反对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礼部尚书李原名出列反驳:「陛下,万万不可!」
「楚王一案,尚未最终审定,其家产虽已查抄,但如何定性、如何处置,须待三法司最终勘定,陛下圣裁后方可定论。」
「此时擅自动用,于法不合,亦有损朝廷审理之公正。」
「况且————楚王虽获罪,其世子、王妃等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