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终究是皇家血脉,陛下骨肉。」
「若将其家产尽数充公,恐————恐断了其生计,有伤陛下仁德,亦非亲亲之道啊!」
这番话,站在了法理和亲亲」的伦理高度,也引来不少点头。
尤其是那些讲究礼法规矩和不愿对宗室过于苛刻的官员。
朝堂之上,顿时形成了两派意见,争论渐起。
就在这争论有些僵持不下时,一个清朗却带著明显激愤的声音,突然从翰林院官员的队列中响起,如同投石入水,激起更大的波澜:「什么亲亲之道?楚王在武昌炸堤屠城之时,可曾想过亲民」?可曾念过半分仁德」?!」
「那些被洪水吞没、家破人亡的武昌百姓,难道就不是陛下的子民?他们的冤魂,难道就不需要抚慰?!」
众人惊愕望去。
只见说话者正是以才思敏捷、性格耿直著称的翰林院编修解。
他年轻的面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自光灼灼,毫无惧色地直视御座方向,继续高声道:「下官听闻,楚王常年将世子、王妃安置于他处,分明是早有预谋,欲行大逆之时,免其牵连!」
「这等行径,足见其心中早已无父子伦常,无夫妻情义,唯有自身权欲!」
「他自己犯下十恶不赦之罪,凭什么还要朝廷,要陛下,来替他养活可能早已被他视为累赘的眷属?!」
「那些惨死的百姓何其无辜?他们的家人就不需要生计」了吗?!」
「依下官看,楚王府查抄之财,取之于民,更应用之于民!」
「而用于抚恤武昌冤魂,用于赈济北疆战乱流民,正当其用,天经地义!」
解缙这番话,如同惊雷,震得许多人一时失语。
他直接将楚王的私人伦理与对百姓犯下的公罪对立起来,用血淋淋的武昌惨案,来驳斥所谓的亲亲之道」和眷属生计」。
其言辞犀利,情感激烈,瞬间将争论拔高到了民本与皇亲敦轻敦重的层面。
老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向解缙的眼神,深邃难测,有审视,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波动。
「解编修!」
站在玉阶上的朱充炆忽地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骚动。
他先是对著老朱的方向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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