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咻——!」
一支羽箭,不知从何处破空而来。
速度奇快,角度刁钻,并非射向朱有,而是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他握剑的右手手腕。
「当啷!」
宝剑脱手,坠落在雪地上。
朱有惨叫一声,捂住瞬间血流如注的手腕,惊怒交加地望向箭矢来处。
只见战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土坡后,转出数骑。
为首一人,身材不算高大,裹著厚厚的旧棉袍,面容被风霜刻得粗糙,但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
他手中握著一把制式军弩,弩机上的箭槽空空如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马鞍旁,竟悬挂著一盏造型奇特、似乎用旧夜壶改造的灯笼,虽然未点燃,但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孙————孙贵?!」
朱高煦身边一名亲兵认出了他,不由失声叫出了来人的名字,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来人确实不是别人,正是孙贵。
自从晋王府与朱有不清不楚,他就提前跑路了。
原本,他是打算去与沈浪和李墨汇合的,结果听说朱允熥驰援了洛阳,他又想起了张飙和赵丰满,于是打算去找他们。
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的闯入了朱有与朱高煦的战场。
而那名认出他的亲兵,当初曾去兵部办过事,也亲眼见过张飙带著孙贵他们讨薪的场面,自然记忆深刻。
毕竟那夜壶灯」,可谓家喻户晓。
只见孙贵策马上前几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战场嘈杂:「周世子,这一箭,是替那些被你野心波及而无辜丧命的山西百姓射的。你的命,现在还不属于你自己,得留著回京,向陛下,向天下人交代。」
朱有手腕剧痛,心中更是挫败不已。
连孙贵这样的小角色都能在乱军中给他来这么一下,他那所谓的宏图大业」,此刻看来是何等可笑。
而这时,朱高煦也已率亲兵冲到了近前,看到朱有恸被箭所伤未能自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孙贵及其马旁那盏标志性的夜壶灯」,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诧异,但很快被胜利的兴奋取代。
他长槊一指,喝道:「捆了!」
如狼似虎的燕军士兵一拥而上,将面如死灰、再无反抗之力的朱有恸拖下马来,用浸了冷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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