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筋绳捆了个结实。
随著朱有被擒,战场上残存的周军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跪地请降。
北疆这场由齐王朱、周王世子朱有掀起的、牵连数藩的巨大动乱,至此,其军事上的主要力量,算是被基本平定。
雪,不知何时又渐渐飘落,覆盖了血迹和尸体,试图掩埋这场同室操戈的惨烈。
但寒意,却深深浸入了每一个亲历者的骨髓。
数日后,青州。
昔日的齐王治所,如今成了平定北疆之乱的各路王师、将领临时的汇聚点。
严寒并未因战事平息而减退,屋檐下垂著冰凌,街道上的积雪被车马压出深深的辙印,混著泥泞。
城内最大的官署被临时充作行辕,炭盆烧得通红,却似乎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混杂著血腥、硝烟和权力微妙气息的寒意。
大堂之内,济济一堂,却鸦雀无声。
上首并排设了三个主位,但此刻只坐著两人。
左侧是燕王朱棣,一身暗青色常服,未著甲胄,但久居上位、统御千军养成的威严气度,比任何铠甲都更具压迫感。
他面容刚毅,目光沉静,如同深潭,看不出情绪,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右侧是宁王朱权,比朱棣年轻许多,面容俊朗中带著几分不羁,嘴角似乎总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灵动,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带著玩味的观察。
他坐姿略显闲适,与朱棣的沉凝形成鲜明对比。
下首,吴王朱允熥坐在东首第一位,脸上已褪去不少稚气,眉宇间沉淀著战火历练后的沉稳。
他旁边是风尘仆仆赶来的燕王世子朱高炽,体态微丰,面容敦厚,眼神却温润中透著精明。
朱高煦、朱高两兄弟则站在朱高炽身后,一个英武勃发,跃跃欲试;一个眼珠乱转,好奇地打量著在场众人。
再往下,是信国公汤和,老将虽称病退居二线,但此刻危坐,自有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厚重。
铁铉、平安、吴杰等将领依次列坐,神色肃然。
而张飙,这个名义上的朝廷钦犯」,却大刺刺地坐在西首一个不怎么起眼、但又恰好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位置。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棉袍,翘著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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