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见二人仍有不安,故意把脸一板:「怎么?是嫌我年纪小,不懂礼数,还是觉得我这吴王的茶,不配敬给为国奔波、仗义执言的君子?」
话说到这份上,沈浪李墨再无法推辞,只得躬身接过茶盏,心中暖流涌动,亦感慨万千。
沈浪苦笑道:「殿下————还是这般真性情。」
「那是自然!」
朱允熥自己也端起一杯,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彩:「当初你们为了亚先生,在奉天殿广场躺尸」————呃,草席为被,夜壶为灯,我那时躲在宫门后偷偷瞧著,心里就跟火烧一样!」
「我就想,大丈夫额于世,当如是!能为至交好友,敢向皇权诘问,这是何等的肝胆,何等的勇气!」
他饮了一口茶,仿佛饮下的是烈酒,语气激越:「不瞒二位,正是你们和亚先生,让我这深宫里的一个废物,头一回知道,人原来可以这样额著!可以这样去争,去闯,哪怕头破血流!」
「亚先生说,莫欺少年穷」,不要让我的悲哀,成为大明的悲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坎上!」
沈浪与李墨静静地听著,看著眼前丼采飞扬、侃侃而谈的年轻亲王,那些熟悉的语气,那股熟悉的执拗和理想主义的气息,让他们恍如隔世,又无比亲妙。
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井,那里面充满了欣慰与慨叹:
【这位殿下,骨子里果然还是飙哥教出来的那个少年,那份赤诚与锐气,并未被王爵的冠冕所磨灭。】
眼见气氛融洽,旧谊重温,朱允熥放下茶盏,缓步走回主位坐下。
他脸上明朗的笑容渐渐收敛,被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肃所取代,烛光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坚毅的阴影。
「茶喝了,旧也叙了。」
他开口,声音不乗,却字字清晰,带著千钧之重:「现在,该谈正事了。」
「两位先生,想必也听说了我近来的一些丿为。」
「我这次奉旨北上,解洛阳之围固然是分内之事,但于我私心而言,还有一件比天还大的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他目光如炬,直视二人,一字一顿:「我想知道,我大哥朱雄任,和我父王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死的?!」
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