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多了宁王叔可能暗中布置的人手...
」
「还有那些逃散的齐王、周世子余党,谁不想救走王弼、朱尚炳他们?或者,杀人灭口?」
「这一路上,就是一座移动的修罗场,各方势力眼线交错,彼此监视,也彼此防备。
「」
「张飙身处其中,本就是众矢之的。若真出了意外」,谁能说得清是哪一方动的手?是齐王余孽报复?是周世子残部灭口?」
「还是————押解队伍内部有人浑水摸鱼?」
吕氏听出了儿子的言外之意,心头发寒:「你是说————即便我们不动手,也有人会动手?我们只需————顺势而为?」
「儿臣什么也没说。」
朱允炆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神色:「江南士族的好意」,儿臣心领了。至于张飙能否平安回京————那是天意,是陛下的安排,也是他个人的造化。」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没有承诺,没有指使,甚至没有明确的倾向。
但在政治中,有时候,不反对」就是默许,不干预」就是纵容。
吕氏看著儿子平静无波的脸,忽地觉得有些陌生。
之前她无论怎么教导朱允,总是差点意思。
可自从朱允炆代理监国以来,那个温良恭俭、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孩子,就不知不觉地开始了蜕变,甚至能从容的默认一条可能发生的血案?
这是权力的侵染吗?是为了她吗?是为了在皇帝查清某些事之前,稳固地位,获得保护母亲的力量吗?
还是——这本就是权力路上必须学会的冷酷?
「炆儿!不可冒险!」
吕氏的声音有些干涩:「之前我们数次针对张飙————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而且,他若真死了,你皇爷爷和允熥那边————」
「我知道,允熥会难过,或许会追查。」
朱允炆接口道:「但他根基尚浅,在朝中并无势力。」
「那些淮西勋贵,更不会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帮他涉险。」
「而皇爷爷————或许会震怒,或许会深究。」
「但只要没有确凿证据指向东宫,最终,为了大局稳定,为了即将举行的立储大典,这件事————很可能会变成一桩无头公案。」
说完这话,他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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