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馥芳摸了摸自己上身的羊毛绒外套,她拔腿到里屋翻腾起了衣柜,找出了件多年都不穿,早已褪色的靛蓝棉布袄子,袖口处都磨烂了。
穿上身后,她对着镜子胡乱将头发打散,然后才拽着大闺女李梦丽出门去迎。
见了在冷风口站了半晌的陈河,她当即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泪眼汪汪的疾步上前。
“天爷呀,果真是我那吃苦遭罪的外甥,阿河,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可真是心疼死我了!”
吴馥芳一把就拉住了陈河的手,像老母鸡见到了小鸡崽子似得,泪水涟涟,好不心疼。
“表姨,好些年不联系了,你也瘦不堪呐。”
母演慈,子演孝。
陈河也泪眼朦胧的装作心疼。
“好孩子。”吴馥芳拉着陈河的手连连叹息道:“自打你家遭难,你下了乡,你爸妈带些小溪下放到东北后,咱们就没再见过……”
“这些年我想给你妈妈写信慰问,可也找不到地址,我们姐妹天涯各一方……”
吴馥芳演的一手好悲怆。
有心之人不用教。
无心之人教不会。
当年陈家日盛,她可是极尽巴结讨好的嘴脸,恨不得多长两只手两条腿寻表妹吴馥莉的开心,以此沾光挖油水。
可自打陈家败了,吴馥芳的脸子比冬天河泡子里的水冷的还快,恨不得脱下层皮把陈家撇的干干净净。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河还对吴馥芳那恶心的嘴脸记忆犹新。
都说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陈河真是见识到了。
不光吴馥芳家,平时和他陈家来往不断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见陈家出了事儿,那是一溜烟躲得老远。
陈向松被抄家,紧接着被下放,吴馥莉本想回娘家借些钱傍身,可吴家紧闭大门,避而不见,吴馥莉求爷爷告奶奶最后就借到了10块钱。
刚到东北,酷冷严寒,陈向松就病了,那仅有的10块钱看病抓药都花掉了。
陈向松是下放惩治,和寻常知青下乡建设国家可不是一码子事儿。
人生地不熟,你身上不清不白的有污点,是被判了的罪人,穷山恶水满是刁民,冷眼讥讽那是家常便饭。
从前是高官厚禄,锦衣玉食,冷不丁进了庄稼地,那是五谷不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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