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轻蔑,迅速转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了一片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数十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张承走到了北镇抚司那高高的台阶之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台阶之上那个神情淡漠、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年轻人,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所有的怨毒与不甘都已褪去,只剩下死人般的灰白。
下一刻,他双膝一软。
“扑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回荡在死寂的清晨之中。
大明朝堂二品大员,吏部侍郎张承,当着所有锦衣卫的面,对着一个小小的校尉,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罪官……张承……”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之上,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前来……向沈校尉……自首!”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锦衣卫看向沈浪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平视,更不是轻视,而是一种仰望神魔般的敬畏与恐惧!
一个校尉,竟能让侍郎跪地自首!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何等恐怖的威势!
诏狱深处,一间刚刚被“清理”出来的单人囚室,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沈浪独自一人,盘膝而坐。
他没有去理会外面那早已炸开了锅的同僚,也没有去审问那具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张承。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本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客户名单”。
封皮由不知名的黑色皮革制成,入手冰凉,仿佛握着无数人的生死簿。
他翻开了第一页。
当看清上面那个用朱砂写下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时,即便是早已有所准备,他的瞳孔还是骤然一缩。
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陆谦!
后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景泰六年,雇佣无生楼刺杀兵科给事中杜远;景泰七年,买凶重伤其政敌、南镇抚司百户赵克……每一笔,都血债累累。
沈浪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原来如此……”
过去种种的“关照”与“提携”,在这一刻都有了全新的解释。
那不是什么伯乐识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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