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他那杆老旧的巡逻电筒。“你也听见了?”他往搪瓷缸里倒着浓茶,褐色的茶垢在杯底积成地图的形状,“这河邪性得很,十年前就出过事。”
茶缸被重重顿在桌上,茶叶在水面打着旋。老张的故事从2013年的夏天开始讲起,那年暴雨冲垮了上游的老桥,一个叫阿珍的女人在河边洗衣服时,被突然涨水的激流卷走。“捞了三天才找到,就在下游那个橡胶坝底下。”他用手指点着窗外的方向,“听说她儿子当时就在岸边,眼睁睁看着妈妈被冲走,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宝象河在办公楼的缝隙间露出一截,河水泛着青灰色的光。“那孩子后来呢?”
“不清楚,”老张嘬了口茶,“好像被外地的亲戚接走了。不过每年这时候,总有人说听见河边有小孩哭,尤其是下过雨之后。”
傍晚下班时,天空果然飘起了细雨。我站在公交站台犹豫片刻,还是走向了停放电动车的车棚。雨丝打在头盔上噼啪作响,路过宝象河桥时,我刻意放慢了速度。桥面空无一人,路灯的光晕被雨水揉成模糊的光球,河面上升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哭声没有出现。
就在我松了口气准备加速时,车灯照到桥栏上趴着个小小的身影。那孩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后背印着附近小学的校徽,正探着身子往河里看。“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我停下车喊道。
孩子缓缓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的刘海往下滴,脸色白得像纸。“我在等妈妈,”他的声音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沙哑,“她说洗完衣服就带糖给我吃。”
我的心猛地一沉,电动车的前灯突然开始闪烁,光影在孩子脸上明明灭灭。“你妈妈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打电话给她。”我摸出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叫阿珍,”孩子抬起头,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瞳孔,“叔叔,你见过她吗?她的红围巾掉进水里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河面的雾气中,果然飘着一抹刺眼的红。那围巾在水波里起伏,像一摊正在扩散的血。我猛地拧动电门,电动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后视镜里,那孩子的身影渐渐与雾气融合,校服后背的校徽在雨幕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