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章,想起竹筏上那个沉默的背影。日记里夹着张地图,澜沧江沿岸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点旁边都写着日期,最新的那个点,就在她们住的竹楼附近。
“这些红点是……”
“失踪女孩的最后出现地。”小张的声音有些哽咽,“他退休后就开始找,自费跑了五个省,差点被当成特务抓起来。”
阿春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墨迹被水洇开了,字迹模糊不清:“找到第十七个了,小雅,爸爸快找到你了……”
铁皮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金花她们围着辆卡车,七手八脚地往下搬东西。阿春凑过去看,是些崭新的被褥和米面,车身上刷着“边境扶贫物资”的红漆。
“听说要修公路了,”金花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从这里一直修到瑞丽,以后就不用坐船过江了。”
阿春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口,那里藏着澜沧江最深的漩涡。她把老李的日记揣进怀里,军绿色衬衫的领口蹭着下巴,带着股淡淡的樟脑味。
夜里,她做了个梦。梦见老李的女儿回来了,扎着羊角辫,脖子上挂着枚崭新的毛**像章。梦见母亲在桥洞下擦皮鞋,手里攥着张汇款单,笑得满脸皱纹。梦见弟弟从矿洞里走出来,手里捧着把亮晶晶的矿石,说能给姐姐买花布做裙子。
醒来时,枕头湿了大片。阿春摸出日记本,借着月光翻到空白页,用烧焦的树枝写下:“今天,我是第十八个。”
窗外的野百合开花了,白色的花瓣在月光里轻轻摇晃,像只不肯熄灭的灯笼。
推土机的轰鸣声震碎晨雾时,阿春正在菜地里摘辣椒。绿色的果实坠在枝头,像串串小小的灯笼,她的指甲缝里沾满了辣椒汁,辣得眼睛发疼。
“快看!”金花举着搪瓷缸跑过来,缸沿还沾着昨晚的米汤,“修路队来了!”
山坳口扬起滚滚黄尘,三辆绿色的卡车像笨拙的甲虫,碾过满地的碎石。阿春眯起眼睛,看见车斗里坐着些戴安全帽的男人,他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惊飞了菜地里的麻雀。
救助站的铁门被推开时,女人们突然安静下来。带队的男人穿着工装裤,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皮肤被晒得黝黑。他的目光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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