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普通的墨汁和纸张,无从追查来源。
若是平日,此类匿名信大多会被归为诬告或恶作剧。
但此刻,萧沉禹正处于极度敏感和警惕的状态。
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牵扯出更深的东西。
尤其是“时辰有鬼”四个字,隐隐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他立刻向上官落焰和霍问卿说明了情况。
“挈壶署?刻漏博士?”上官落焰蹙眉,“此事若真有蹊跷,凶手为何要对一个管理时间的老人下手?‘时辰有鬼’又意指什么?”
霍问卿抱臂道:“管他为什么!既然有人递信,总得去看看。说不定是那魏老阉的人又想搞什么鬼名堂,从这老博士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萧沉禹沉吟道:“挈壶司虽非显赫衙门,但掌管帝都时间基准,牵一发而动全身。诸多衙署公务、城门启闭、坊市作息,乃至宫中部分日程,皆以其为准。若时间出了偏差……其影响或许超乎想象。我需亲自去查验一番。”
他如今职权受限,不便大张旗鼓,便以协查坊间治安为由,带着上官落焰和霍问卿,低调地来到了崇仁坊钟楼。
钟楼高耸,木结构为主,历经风雨,显得古朴而肃穆。
其下一排廨舍便是挈壶署所在,此时气氛略显压抑,同僚们对于秦博士的意外身亡多是唏嘘感慨,并未有太多疑心。
接待他们的是挈壶署的一位副使,姓周,对萧沉禹等人的到来显得有些意外和些许不耐,但碍于官面文章,还是配合地引他们上了钟楼。
楼梯陡峭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光线昏暗。
秦博士就是在此处滚落。
上官落焰仔细观察着楼梯及两侧墙壁。
木质楼梯边缘确有新鲜刮擦和撞击的痕迹,与滚落伤吻合。
墙壁上也有一些模糊的、似乎是手指抓挠留下的印子,显示出死者坠落时的惊恐与无助。
“秦博士年事已高,夜间独自在此攀爬,本就危险。”周副使叹道,“我等早已劝过他,校验刻漏之事可交由年轻吏员,可他偏是不听,说旁人粗心,会误了时辰……唉,谁承想果真出了事。”
来到钟楼顶层,空间并不宽敞,居中便是一座结构精巧、由多个壶组串联而成的巨大刻漏系统。
水滴声声,沉稳而恒定,驱动着显示时辰的箭尺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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