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前线军官的时候吐槽骂人,偶尔还有年轻的愣头青军士愿意打破军规捧场,跟著他一起欢闹骂人,血冲头脑的年轻激情可以驱散寒冷。继承皇位的几十年来,敢在他面前乱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陛下,外面依然寒冷,您的身体————」书记官门德斯斟酌著词汇,罕见地表达了一点对命令的建议—这是他跟随赫因斯三世十一年、身为皇帝亲信的特权之一,但他很少使用。
「把窗户,开了。」赫因斯三世不耐烦地重复著,「湿热气闷了我一整个冬天,我简直能闻到自己发霉的味道。」
门德斯直起身躯,小心翼翼地拉开窗户的硬木插销,扶著木框架,清理掉窗台上的积雪,将宽阔的窗户轻轻向外推开了一道缝隙,让外面的冰冷的新鲜空气吹进来些许。
推窗的动作略微惊动了窗台上的长尾山雀,它扑扇著翅膀,扑棱棱飞走了。
随著冷风吹入,室内温度降低了不少。清冽的寒气如同利剑划开血肉,刺入了懒散的身躯,将令人昏昏欲睡的迟滞感冲荡一空,令人为之一振。
在寒气的冲荡中,高背椅熊皮绒毛中瘦削的老人从微微佝偻的姿态慢慢坐直身躯,好像身高忽然增长了一大截。
他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尽管脸上依旧带著皱纹,但在山雀叩开窗门之后,冷气涌入房间,他原本略带涣散与茫然的暗褐色眼睛渐渐聚焦起来,像是窗外的凛冬天光钻进了他的瞳孔。
咔吧!在门德斯帮忙拉椅子背之前,厄德里克的帝王慢慢站起身,膝盖与肩膀发出关节的轻微脆响。他活动著肩膀,花白的胡须整齐,目光炯炯有神,身材高大而威风凛凛。
他微微俯身,曾经握剑握矛的双手带著疤痕,支撑在宽大的书桌上,按在散乱的废弃文件纸和火漆印上。一面血红底黑纹的剑冠铁冕王徽挂毯高悬在他背后的墙壁上,遮蔽了书房的大半面墙,如同重新被火焰点燃的天空。
年迈的皇帝抖了抖袖子。他依然健壮,曾经握剑的手臂上依旧肌腱结实,像是老树虬结的根。
「把积压的新文件搬进书房来,三天内处理完。」赫因斯三世命令道,话语声也从略带虚弱的迟缓变得刚硬利落,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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