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整整一个冬天,也该干活了。」
书记官脚步安静地小跑著,招呼著门外的军士搬运积压的文书。
赫因斯三世已经五十六岁了。亲信们都说这不算老,最多只是中年,但他们可能在委婉地撒谎。毕竟身躯的变化不会撒谎。早年在冰雪里打滚挥剑留下的隐疾已经逐渐显现,偶尔的乏力,易病,刺骨的腿疼。
许多和他年龄一样的同期老兵死在了今年的冬天里。他尽可能去无视这个事实。这个帝国还需要他。
但无论如何,当去年冬天来临,亲信们恳求他在温暖的阿达尔宫中休息、不要再四处乱跑的时候,赫因斯三世没有拒绝。
这个决定让他避开了一场滑稽可笑的脚暗杀,以及————在寒风中患病和在那些老牌军事贵族的杂种面前体力不支摔倒受伤的可能性。就皇帝现在的身体情况而言,后者其实比前者威胁程度大得多。
吱吱呀呀的木头车轮声在书房中回荡,两个身披衬甲长大衣的军士跟在门德斯身后,推著小车,将两车沉重的文件送到书房中,右拳按在左胸,躬身行礼后退出了书房。
「把最要紧的先拿来。」赫因斯三世慢慢坐回高背椅上,朝著文书官门德斯招手,「让我看看这个冬天又搞出来什么乱七八糟事情。」
作为亲信的文书官,门德斯会在所有文件递送到他面前之前替他审核一轮,按照重要性顺序从高到低进行排序。
门德斯没有立刻呈递上来文件,而是先从旁边衣架上取过一件翻毛皮袍,披在赫因斯肩膀上。
赫因斯哼了一声,没有拒绝。窗缝中的寒气让室内温度降低了不少,亲信们的建议有时候确实是有用的。
「这项文件—一来自西部韦伦行省,帝国铸造所3号驻扎的军团长。」门德斯站在皇帝身侧,将一封文书递上来。
「怎么?有哪个疯子敢碰帝国铸造所?」赫因斯接过文件,略微眯起眼睛,翻阅著文本,「还是说铸造所运行又出了什么需要紧急上报的大事?——最好是好消息,而不是孩子们手抖把生产线炸了。」
「似乎不是铸造所直接出事,陛下。」门德斯简述著,「铸造所的驻军在深夜听到了周边邻近地带的武器碰撞声和怒骂,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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