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基石,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奠定了理论基础。
“陈公公,我们的价值,不在于发现问题,而在于解决问题。”
一番话,彻底点醒了陈矩。
他瞬间明白,简单的上报是“愚忠”,是推卸责任,是把难题和惊吓一股脑地丢给君主。
而徐恪要做的,是能体现自己真正价值,为君分忧的“智忠”!
他看着徐恪的眼神,从最初的催促,迅速变成了充满好奇与敬畏的学生。
他缓缓坐下,端起那杯热茶,将所有的焦虑都压了下去,郑重地对着徐恪一拱手。
“咱家……受教了。那依徐大人之见,这药方,该如何写?”
至此,这份足以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奏折,其主导权,被徐恪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中。
密室之内,灯火通明。
徐恪秉笔,陈矩则破天荒地亲自为他磨墨,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参与一场神圣的仪式。
徐恪没有按照传统奏折那套繁复的格式,而是用一种近乎革命性的结构,开始构建那份足以载入史册的“三策论”报告。
“此案,有上、中、下三策,以应万全。”他一边写,一边为身旁的陈矩轻声解说。
“【上策:雷霆一击】。”
“方案,便是将所有证据,包括那枚‘废太子遗印’,原封不动地公之于众,以谋逆大罪昭告天下,尽起大军,发兵讨伐燕王。”
陈矩听得连连点头,这正是他最初的想法。
“此策之利,在于能彰显皇权,名正言顺,或可震慑天下宵小。”徐恪笔锋一转,写下了致命的弊端,“但其弊,远大于利。‘废太子’三字乃国朝第一禁忌,一旦公开,必将引发朝野动荡,人心惶惶。燕王党羽正好可以借此攻讦陛下得位不正,反而给予燕王‘清君侧’的口实。此乃高风险、低胜率的莽夫之策,臣,不取。”
陈矩的额角,渗出了一滴冷汗。
“【中策:引而不发】。”
“方案,则是将所有证据暂且压下,秘而不宣,只在暗中监视,等待燕王露出更大的破绽。”
“此策之利,在于能暂时稳定朝局,避免打草惊蛇。但其弊,等同于养虎为患,燕王羽翼会日益丰满,坐视其成尾大不掉之势。且证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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