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镜司密室,烛火摇曳。
赵恪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新鲜出炉的“口供”,双目赤红,像一头即将饱餐的饿狼,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亢奋:“大人!铁证如山!靖王那老匹夫亲口承认与燕王私通谋逆!我这就带人,把他绑了押入天牢,看他还如何狡辩!”
然而,作为主心骨的徐恪,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将一份写好的奏折仔细封好,对赵恪那足以掀翻屋顶的战意,恍若未闻。
“大人?”
徐恪将奏折递给一名心腹缇骑,声音平淡:“立刻送入宫中。”
随即,他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满脸不解的赵恪,抛出了一个让整个密室瞬间冰封的问题:“一份疯子的证词,如何成为扳倒藩王的铁证?”
赵恪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徐恪没有直接呈上那份记录着谋逆言论的口供。
他首先写的,是一份关于靖王病情的“诊疗报告”。
奏折中,他绝口不提“闹鬼”二字,而是用一种半文言半现代心理学的诡异语言,一本正经地描述道:“靖王殿下心防脆弱,兼有旧时心悸之症。臣等奉旨‘诊治’,略施薄惩,以言语攻心,未曾想其心障深重,竟诱发癫狂之症,口出秽语,攀诬宗室,其状可悯。”
他将赵恪记录的那份惊天动地的“疯话口供”,小心翼翼地作为附件附上,标题更是起得滴水不漏――《靖王殿下疯癫秽语实录》。
瞬间,一份足以引发滔天巨浪的谋逆供词,被他轻描淡写地定性为“一个可怜病人的胡言乱语”。
在奏折的最后,他才图穷匕见,写下了真正的核心提议:“靖王疯癫,事关天家体面,其言不足为信。然其攀诬之言,亦不可不察。为示公允,臣恳请陛下派遣宫中太医与司礼监秉笔,再赴王府会诊,以定其疯病真伪,以安天下视听。”
皇宫,御书房。
女帝李青鸾看着手中的奏折,那张冰冷如霜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忍俊不禁的荒唐笑意。
这种将恐怖手段包装成医疗行为的无耻奏疏,让她觉得荒唐,又觉得……异常好用。
她瞬间明白了徐恪的意图。
他不是来告状的,他是来递剧本的。
他把如何将这份非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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