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
“守着土地叫生存,守着同胞叫传承。”阿禾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压过了所有争论。他把碎晶石拍在求救信上,淡绿光顺着字缝爬,把血渍映得发亮,“叶蓁姑娘的力量,从来不是护着一块绿洲,是护着‘有人落难,就伸手拉一把’的念想。要是我们现在看着赤岩部落被吞,那我们和当年见死不救的荒奴,有什么区别?”
三长老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我带队去。”阿禾站起身,火把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像一棵挺拔的胡杨,“老弱妇孺守绿洲,商队留一半人护粮道和水井,剩下的三十个青壮,跟我走。三天后出发,带足干粮和伤药,走最短的商道。”
“阿禾首领!”阿木眼睛亮了,猛地站直身体,“我跟你去!我熟商道!”
“我也去!”“算我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纷纷站起来,声音里满是坚定,像当年跟着叶蓁闯蚀日之渊时那样。
老牧民抹了抹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里有我攒的草药,能治藤蔓刺的毒,带上吧。”
三长老看着眼前的场景,木杖慢慢垂了下来。他盯着阿禾手里的碎晶石,突然叹了口气:“你们……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扛,先把人带回来。绿洲的门,永远为你们开着。”
阿禾点点头,心里的沉突然散了。他拿起求救信,叠好放进怀里,碎晶石的暖贴着信纸,像叶蓁在陪着他。他想起叶灵昨天说的“树脉乱流越来越近”,想起胡杨巨树根系里的黑雾,突然觉得这次去赤岩部落,或许不只是救同胞——还能找到树脉乱流的原因,找到那股陌生冷流的源头。
“三天后,胡杨巨树下集合。”阿禾说完,转身往议事厅外走。火把的光在他身后晃,年轻人们的讨论声、老牧民的叮嘱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谱的歌,暖得能渗进心里。
刚走出议事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首领!不好了!”一个部落成员从胡杨巨树的方向跑过来,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根沾着黑灰的根须,“胡杨巨树的根须在动!往西边钻!还……还渗着黑气!”
阿禾心里一紧,猛地往巨树的方向跑。碎晶石在怀里发烫,淡绿光突然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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