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
他低着眼,一瞬不瞬地注视她,接着未讲完的那句,带着浓重的苦涩:“有人会心疼。”
苏遥握紧花束,玫瑰的刺早已细细挑去,送花之人显然耐心细致,怕她刺伤手。
苏遥抿着唇,不敢轻易答应,这个时候是个要她做出承诺的重要场合,不是她可以调笑不当一回事的时候。
她什么场合都拎得清,裴渊现在这么认真,她骗不得他,所以像很多次那样,不敢假意答应。
裴渊真想发狠地把她揉进怀里。
他有时候特别恼怒她的聪慧敏锐,每每到这个时候,她总能像个机敏的小兔子一样躲回洞里。
他不得已,弯腰低头,哄道:“可以加糖,别太多就好。”
苏遥眼睛不自在地胡乱瞟去别处,嗓音娇软:“我真的不喜欢,怎样都不喜欢。”
裴渊知道她就是个任性的,这性子和上一世不枉多让。
他上一世半哄半骗,又逼又退,每天看着她喝,却还不是在她做样子哭了的时候,无奈而疼腻,好好地抱在怀里亲吻,哪怕明知道她是故意惹他心疼。
他想,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女子。
他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女子?
他不断寻找,在两百年后找到这里,隔着蒙蒙烟雨注视她,凉风送来她的沉香,而他贪恋地握住,那一刹他明白了。
她是他命中情劫,他躲不掉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