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摧折。
辽国一方的高手显然察觉到了驴车方向的异样,数次想抽身扑来,却被宋军高手死死缠住。
趁这间隙,赵光义的伤势已稳住七成,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坐直身子,对著女子郑重抱拳:「幸得陈娘子相救,此恩朕必铭记于心!」
女子正是白露,或者说此刻化名「陈云娘」的她,缓缓收回手掌,周身绿光渐敛。
她抬眼望向赵光义,眼神平静无波:「我与夫君北行途中失散,至今仍在寻他,我们皆为汉人,见陛下危难,自当相助!」
她说得淡然,仿佛这惊天动地的战场,这帝王将相的生死,于她而言不过是一桩该做之事。
赵光义却紧紧盯著她,眼底有惊喜,有庆幸,更有一种深沉的灼热。
但他压下所有心绪,只郑重道:「贤伉俪高义,朕心感佩,此前已命手下搜寻,唉!
朕本以为这燕云十六州可重回我汉人所治,结果大意轻敌————」
白露颔首:「多谢陛下,若有消息,我会再来!」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
「姑娘留步!」
赵光义急唤:「如今战局未定,路上凶险,不如随朕回大营,朕必以贵客相待!」
白露脚步未停,身形消失,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低语:「陛下保重。」
青布衣裙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没入乱军与烟尘之中,消失不见。
赵光义望著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直到宋军高手一身是血地落回车旁,哑声道:「辽狗退了,陛下伤势如何?」
赵光义缓缓收回视线,摸了摸腿上已然止血结痂的伤口,低声道:「无碍。」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心腹,一字一句道:「派人去查!朕要得到这个人!不惜一切!」
车神出现后,展昭都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却沉下心看了下去。
直到赵光义开始安排手下,他才决然退出。
然后稍作恢复后,再度深入。
这次是一座巨大而模糊的宫殿。
说它模糊,并非视线不清,而是一切都像隔著一层流动的水纹。
朱红的柱子、鎏金的藻井、绣著云龙纹的幔帐————
轮廓都在,细节却荡漾著,仿佛随时会融化在空气里。
人影更是如此。
一位位下人低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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