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远处,卢象坤站在天雄军的指挥旗下。他看到了李过和郝摇旗被短斧拍中、口喷鲜血的那一幕,眉头紧皱,立刻朝旁边的医疗兵一挥手:“快,把他们带到后面抢救,不能再让他们冲了!”医疗兵们领令,四个人抬着两副担架快步朝李过和郝摇旗跑过去,边跑边喊着“让一让,让一让”。可当他们冲到二人身边,伸手要扶他们躺上担架时,李过却猛地甩开了医疗兵的手。他抬起那张沾满血渍的脸,眼睛虽然浑浊,却仍然透着不容商量的执拗:“不不……我们要杀建奴……不死不休……”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肺叶深处挤出来的。郝摇旗也跟着摇头,把那根六棱铁棍重新握紧,撑着自己站直了身体,朝卢象坤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和李过完全一样。
卢象坤远远地看着二人拒绝了担架,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再强求。他带兵多年,见过的悍卒不计其数,能理解这两种人。一种是贪生怕死,一受伤就往后退的;另一种则是宁可战死也不肯下火线的。李过和郝摇旗显然属于后者。而且卢象坤心里也清楚,这两个人原是流寇中的大将,如今虽然归顺了天雄军,但他们心里始终梗着一股劲儿。他们要在战场上用敌人的血来洗刷自己过往的身份,要让人知道,流寇中也有敢和建奴以命换命的汉子。如果他们今天真的死在阵前,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卢象坤没有再下令强拉他们,只是朝医疗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回来,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那座由白甲兵围成的铁桶阵。岳托还在里面,那是更大的猎物。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再次从包围圈的缺口处爆发出来。那是天雄军第一排的刺刀阵,在军官嘶哑的吼叫声中,再次向着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建奴发起了冲击。冰冷的刺刀在晨光下泛着嗜血的光芒,如同一片钢铁丛林,向前碾压而去。
然而,对面那一百多名建奴白甲兵,绝非寻常的乌合之众。他们是岳托麾下最精锐的死士,是八旗中真正的骨头。眼看明军的刺刀逼来,几十个身经百战的白甲兵竟然毫无惧色,反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们手中握着的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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