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了。
不是那种慢慢散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撕开——漫天的石粉混着玉屑,呛得人肺管子疼。楼望和趴在地上咳,咳出来的都是灰白色的唾沫,眼睛里像揉了把沙子,火辣辣地烧。
他什么都看不见。
“望和!”沈清鸢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沙哑得不像她,像嗓子里也灌满了石头渣子,“你的眼睛——”
“没瞎。”楼望和摆摆手,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动作有没有被人看见,“就是、就是透玉瞳,它不亮了。歇会儿就好,别慌。”
嘴上说着别慌,他自己慌得要死。眼前的黑暗跟平时的闭眼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沉甸甸的、有重量的黑,像有人把一整块墨玉扣在他眼眶上。透玉瞳从未这样沉寂过,连一丝微光都吝于施舍。
妈的。
不远处的碎石堆里传来秦九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