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怪我口不择言,口不择言,不说这个了,说点高兴的...听说平康坊那边的倚翠楼,最近新来了个花魁,那身段,那嗓音,啧啧啧,据说连几位公侯府的纨绔都成了入幕之宾,一掷千金呢!”
“得了吧,那种销金窟,是咱们这种穷京官能去凑热闹的?咱们辛辛苦苦干一年,怕是连人家姑娘的一杯茶钱都付不起,有那闲工夫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把衙门里积压的那些公文给对付过去,昨日侍郎大人可是发了火,说若是再理不清幽燕那边的军械账目,到时就要寻麻烦了!”
“账目?那烂账是咱们能理得清的?幽燕那边十三年战事,前面几任留下来的窟窿比天还大!随便翻开一本册子,全是对不上号的,真要查到底,指不定要牵扯出多少大人物来,侍郎大人这也是在上面受了气,拿咱们撒筏子呢,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做个平账的折子糊弄上去得了。”
“也只能如此了,对了,昨儿个下朝的时候,我听见几位大人在长廊里窃窃私语,说是宫里...太后娘娘,最近凤体微恙,连着罢了几日朝会了,这节骨眼上,宫里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后宫的事,咱们更管不着,不过我听到些小道消息--说太后不是病了,是因为前几日荆襄那边的战报,跟左相大吵了一架,气得发了好一阵火呢。”
“哦?还有这等事?可荆襄那边这大半年不是挺消停的吗?那个什么荆州牧顾子珩,不是还上表称臣,还派人送了秋税贡品进京吗?”
“消停?表面上罢了!我跟你说,听说那顾子珩手段野得很,根本不把朝廷的政令放在眼里,他在荆南又搞出了些什么新东西...反正就是分田地、杀宗族,弄得天怒人怨什么的,可偏偏那些底层百姓对他感恩戴德,太后能不急吗?时间拖越久,荆襄就越和朝廷离心离德,这不是在挖大乾的根基是在干嘛?可左相还是主张暂且安抚,太后却想下旨申饬甚至削了他的官职,两人这就杠上了。”
“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咱们这长安城,看似这风平浪静,繁华锦绣,可我这心里啊,总觉得像是在火上烤着,指不定哪天这天就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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