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得悄无声息。
电子科大新校区的银杏林今年第一次挂果,白果坠在枝头,密密匝匝的,风一吹就晃。树下铺了厚厚一层落叶,金灿灿的,踩上去软得像是地毯。
苏砚到的时候,陆时衍已经在那儿了。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旁边还放着一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深秋的早晨有些凉,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羽绒,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
苏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另一杯豆浆,捂在手心。
“来多久了?”
“半小时。”
“不是约的九点?”
“我习惯早到。”陆时衍喝了一口豆浆,“跟开庭一样。原告席坐得稳,心里才有底。”
苏砚侧头看了他一眼。晨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落了几片碎金。他鬓角已经有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