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他……他是不是……是不是全都招了?父皇……父皇是不是要抓我了?」
杜楚客被他抓得生疼,但顾不得这些,他用力稳住李泰的身形,紧盯著他的眼睛。
「殿下!听我说!陛下若已查到殿下头上,此刻来的就不是消息,而是百骑司的甲士了!」
李泰瞳孔涣散了一瞬,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
「陛下只是抓了侯君集,罪名尚不清楚。但是信行还没事。」
杜楚客语速飞快。
「就足以证明没有牵扯到殿下与他之间的其他往来!」
李泰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点,但恐惧丝毫未减。
「可……可侯君集在天牢里……他能扛得住吗?他要是把什么都说了……」
「所以!」杜楚客的声音陡然加重,带著一种狠决。
「绝不能让侯君集有机会开口!」
李泰浑身一颤,看著杜楚客:。
「先生……你的意思是……」
「灭口。」杜楚客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
「必须在天牢里,让他永远闭嘴。他知道的太多,一旦招供,殿下危矣!」
灭口……在天牢里……杀了侯君集……
李泰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兴奋,而是极致的恐惧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知道杜楚客说的是唯一的生路。
侯君集活著,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可……天牢守卫森严,如何下手?」李泰的声音依旧发颤,但脑子在求生本能下开始强迫自己转动。
「下毒?还是买通狱卒?」
「需周密谋划。」杜楚客眼神闪烁,快速思索。
「侯君集是重犯,定然单独关押,看守严密。寻常狱卒难以接近。需得寻到天牢中能有合理缘由接触囚犯,又不易被察觉之人……或是,在其饮食药物中做手脚。」
他看向李泰。
侯君集下狱的消息,不过半日,便已传遍皇城各衙署,引得人人侧目,私下议论声如蚊蝇般嗡嗡不绝。
国公下狱,非比寻常。
更何况是侯君集这般战功赫赫、在军中根基深厚的勋臣。
东宫。
李承干屏退了左右,只留李逸尘一人。
殿门紧闭,窗扉也只开了窄窄一道缝,光线有些昏暗。
「陈国公侯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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