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纪律组的时候,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小白,干咱们这一行,最大的敌人不是违规的人,是你自己。因为你会慢慢发现,每一个违规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有的是为了救人,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是被逼到了绝路上,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他们的理由都很充分,充分到你会忍不住想放他们一马。”
他抬起头看着巴刀鱼。
“可你不能放。因为规矩就是规矩。规矩破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放了一个人,就会有人拿着这个例子来找你,说为什么放他不放我。到最后,规矩就不是规矩了,是你自己的喜好。用喜好代替规矩的人,比违规的人更可怕。”
巴刀鱼沉默了。
“但我师父还说了另一句话。”白鲤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肉,“他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遇到那些真不是为了自己、真是在替别人扛事的人——你至少,让他吃顿饱饭。”
他把那片肉放进嘴里,嚼了,咽了。
然后把筷子放下了。
“巴刀鱼,你的噬玄米事件,我查了三天。”白鲤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这三天里我查了三件事。第一件,你吞那粒米的动机。第二件,那缸噬玄米的来源。第三件,你师父黄片姜的下落。”
巴刀鱼的呼吸停了一瞬。
“第一件事的结论是,你吞米是为了尝出米里的血是谁的。这不是违规,这是取证。第二件事的结论是,那缸米跟你没有关系,你到酱园之前,米就已经在那里了。第三件事……”
白鲤把那沓文件推到巴刀鱼面前。
“黄片姜,还活着。关押他的地方,不在城西,在城东。老酱园是个幌子,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真正的关押点,在城东废弃酱油厂的地下三号发酵池。”
巴刀鱼的手按在了那沓文件上。文件很薄,只有几页纸,可他拿在手里,重得像一口铁锅。
“为什么告诉我?”
白鲤站起来,整了整白衬衫的领子。他的洁癖让他即使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也要保持衣冠整洁。
“因为我欠你师父一顿饭。”他说,“十二年前,我师父被人打断手的那天晚上,是黄片姜把他从雨里背回来的。背了三条街,背到他的鞋都跑掉了。他把人送到医院,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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