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你那口灶,它能烧的不只是煤气。”
“所以你盯上了我的灶台。”
“不是我盯上的。”贾贵仁推了推眼镜,“是有人告诉我的。他们说你那口灶是上古厨神的遗物,可以烹饪任何食材。我一直觉得这个说法太夸张了,直到上个月你给我加了一个荷包蛋——我发现,那个蛋吃下去以后,那些不好的回忆忽然没那么难受了。我当时就在想,这口灶,要是反过来用,是不是也能把别人的痛苦熬成汤。”
他转过身,看着巴刀鱼,镜片后的眼睛不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收废品师傅,而是一个饿了太久、终于不再伪装饥饿的人。
“巴老板,你知不知道这条巷子里有多少痛苦?我在这里收了六年废品,每天都有人来卖东西——被裁员的卖奖杯,交不起学费的卖课本,欠了赌债的卖老婆的首饰。他们卖的不是废品,是自尊。六年了,我每天都在闻这些味道。你跟我说怨气?这条巷子本身就是一个熬了六十年的大砂锅。”
“所以你就替食魇教做事。”
贾贵仁沉默了一瞬。“他们给钱。三个孩子要上学。”
“你三个孩子知道你供他们上学的钱,是拿街坊邻居的痛苦换来的吗?”
贾贵仁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巴刀鱼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挣扎,但不多。更多的是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之后的麻木,像一个在黑暗里待得太久的人,已经不觉得黑暗有什么不对。他想起了母亲的话——“第一碗要给饿着肚子的人。”贾贵仁也算是饿着肚子的人,只不过他吃错了东西。有些饿,不是肚子的饿;有些饭,吃下去只能让人更饿。
“贾师傅。上次那碗面,你还欠我一个荷包蛋。”他从兜里掏出一枚鸡蛋。这枚蛋是什么时候揣进兜里的,他自己都说不清。他总觉得来这一趟怕是没什么好事,提前带了个蛋,道理上说不通,但直觉叫他带上。
他把蛋磕在旁边的铁架子上,蛋液悬在掌心上方,被一团极淡的金光托着,像一个微型的太阳。
“这枚蛋,不是用怨气煎的。是用我自己的厨心煎的。吃了它,你会想起你第一次抱着大丫二丫三丫时的感觉——不是痛苦,不是压力,是那三个小生命第一次睁开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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