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
“煤气泄漏,整栋楼都炸了。我赶到的时候消防员递给我这一口糍粑,说是在废墟里找到的,就落在她手边上,咬了一口的那一面还是软的。”黄片姜把糍粑贴在掌心里,那只握了半辈子菜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害怕,“从那以后,我吃什么都会留一口。不是吃不下,是要提醒自己——一个厨子,你手上出来的每一口东西,都可能是别人这辈子最后一口。”
他把糍粑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直起腰来看着巴刀鱼。
“所以我不收你当徒弟。不是你不配,是我不配。一个连自己女儿的最后一口糍粑都救不回来的人,有什么资格当人师父?”
巴刀鱼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黄片姜永远在吃饭的时候不看手机、不聊天、不赶时间;为什么他煮一碗最简单的阳春面都要一丝不苟地调三次汤底;为什么他看到有人浪费食物会脸色铁青地转身就走。
那不是讲究,那是赎罪。
每一顿饭都是。
“孙德彪的事。”巴刀鱼用力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干,声音沙哑但坚定,“你既然查到了,一定有破解禁制的方法。”
黄片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图纸,推到巴刀鱼面前。图纸上画着肉联厂的平面图,标出了冷库的位置、禁制的触发点,以及一条用红笔圈了三遍的排水管道。
“禁制的触发核心在冷库门把手上,感应到玄力就会启动。但食魇教的人留了一个后门——排水管。冷库的排水系统是独立回路,管道直径四十公分,刚好够一个瘦子爬进去。管道的出口在厂区后面的排污沟,臭是真臭,但是安全。”
巴刀鱼盯着那张图纸,脑子里飞速计算着娃娃鱼赶到肉联厂的时间。如果一切顺利,她应该已经到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他问。
黄片姜把碗里最后一口凉粥喝完,站起来把碗端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水声哗哗响了几秒,然后他关掉水,转过身,靠着水槽边缘站着,双手撑在两侧,姿态随意但眼神却格外认真。
“因为我去了,老孙的女儿能活,但老孙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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